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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涉江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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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涉江湖

隨著身體大片記憶襲湧而入,師雲瑛發現原主竟真是自己,她這是失憶了?

想到這裏,她忽然覺得很不對勁。

要是這樣的話,那真正的殺人狂魔,不就是她嗎?

......

山谷溪流間,層疊的白墻青瓦樓宇隱藏在雲彩間,青山碧水被縷縷煙雲白霧籠罩。

天地留白,空靈縹緲,放眼望去超凡脫俗,是處不染片塵的絕佳修仙聖地。

此處,便是清虛道宗聞名遐邇的仙家福地——“雲間香雪海”。

名字聽著風雅,據說是因此地曾有一片千年香雪梅林,花開時節如雲似雪,香飄十裏,後來梅林雖在某次大能鬥法中損毀殆盡,但這極富詩情畫意的名頭,卻保留了下來,成了清虛道宗對外宣傳的金字招牌。

然而今日,這片本該清靜無為的修仙聖地,卻格外熱鬧。

無他,只因今日要舉行一場聲勢浩大的大會,便是除魔之行。

主辦方是近年來風頭正勁的,滅度葬刀盟和伏魔度苦界兩大組織,聽這名號,一個比一個殺氣騰騰,一個比一個正氣凜然。

對外自然是宣稱要“鏟除邪魔外道、匡扶世間正義”,口號喊得震天響,仿佛誰沒這場大會,就愧對祖師爺,不配在這修真界混了。

但實際上,明眼人都知道,這除魔清剿大會的主要目的,是為了肅清蕩平浮屠派那位早已隕落的魔君謝武,當年在孤山殘留豢養的一批兇猛妖獸。

那些妖獸失了管制,近年來頗有些躁動,擾得周邊不安寧,更重要的是,它們占據的孤山靈脈,可是一塊令人垂涎的肥肉。

當然,這等小心思是不會擺在明面上的。各大門派的仙士得此消息,依舊是心潮澎湃,摩拳擦掌,盼望著能在此次大會上斬妖除魔,一舉揚名立萬。

不僅如此,傳聞就連一向避世清修的蘇楚玉,也會出關帶著弟子一同下世,所以除魔大會,也成了許多人矚目關註的焦點。

於此盛會之中,師雲瑛心中頗多無奈,自我調侃道:“師兄,照這麽說,那這次除魔大會,我豈不是不用動手,就已經名聲顯赫了?”

師雲瑛烏黑油亮的長發半紮著馬尾,身著一襲墨白色道服,年約十六歲,容貌生得靈秀,色如桃枝春雪,杏眼眸中水含情,丹唇淡笑露可親,通身氣派帶著自然的可親可喜之氣,身上穿著衣襟繡的是鶴雲紋,紋線袖上刺著一只活靈活現的飛鶴。

因著謝武屠戮三萬仙門弟子,浮屠派一門而後被剿,她便被仙霞宗收養,成了謝武膝下子息中僅剩還活著的餘孽,父債女償。

此次除魔大會,各大仙門的弟子恨不得手刃了她,立意取她的性命來祭奠往昔謝武殘害的忠魂。

步少棠聽了她那沒正形的調侃,偏過頭,做出個“哢嚓”手勢:“你還笑得出來?阿娘罰你在家禁足反省,你倒好,膽大包天偷跑出來,這是上趕著送人頭來了?我敢打賭,都不用等大會正式開始,半路上你就能成為別人名震仙門的一刀子。”

步少棠年歲二十,字禦凡,是仙霞宗的少主,亦是師雲瑛的大師兄,身材頎長,胸膛挺直,明俊的面龐上帶著沈穩硬朗的男子氣度。

忽然,旁邊插進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少年嗓音:“這次除魔大會果然非同凡響,想不到連一些平日閉門自修、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都來了,真是甚為壯觀啊!”

師雲瑛手裏拿著佩劍,懶洋洋地坐在步少棠身旁,面容略有幾分憊懶,打著哈欠道:“壯觀是壯觀,可有什麽用?坐在這兒擠死個人了,跟趕集似的。還有啊,那個蘇楚玉,架子也忒大了點吧?這麽久了,怎的還沒來?莫非是迷路了?”

她這坐姿著實不算雅觀,身子微微歪斜,一只手還撐在腿上。旁邊一個不知哪家門派的男修見了,忍不住蹙眉問道:“哎,你是哪家門派的?就這麽坐著,身姿不端不正,成何體統?也不怕叫人笑話?”

步少棠回過頭瞥了她一眼那不成體統的坐姿,不由失笑:“她?確實不行,平日性子可頑了。普天下的仙子皆是端端正正守著規矩,她成日裏只知偷懶玩樂,怎麽散淡怎麽來,怎麽舒服怎麽坐,半點仙家氣度也無。”

師雲瑛聽罷揚了揚眉毛,神情頗有幾分不服氣,撇著嘴道:“師兄,你這是在踩咕我呢?當著外人的面,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?要不是師父師娘這也不準、那也不讓,把我當瓷娃娃似的圈著,天曉得我如今該有多厲害!說不定都能拳打南山敬老院,腳踢北海幼兒園,哦不,是拳打各路妖王,腳踢八方魔尊了!”

那先前開口的少年被她這番豪言壯語逗樂了,覺得這小仙子甚是有趣,便主動打招呼道:“這位小仙子,想來就是步兄常提起的小師妹了吧?果然……嗯,性情率真。我是天啟教的少主,冷松游。此番除魔大會,路上還請多多關照啊!”

然而,旁邊那先前挑剔師雲瑛坐姿的男子,此刻又陰陽怪氣地唏噓道:“冷少主,熱情是好事,可也要看清對象。謝武是她老子,你要跟她交朋友,待回了家被你爹知曉,恐怕……要不認你這個兒子了罷。”

這話一出,氣氛瞬間尷尬起來。

少年半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,臉上熱情的笑容僵住,一時間,伸也不是,收也不是,頗為難堪。

冷松游是天啟教的少主,身著一襲雪狼紋藏黑色輕衫,年紀雖小,約莫十五六歲,眉眼間卻已有幾分英氣,袖口似乎藏著什麽活物微微鼓動,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古樸的短刀。

步少棠聽了這話,劍眉一擰,憤然道:“你什麽意思!謝武是謝武,師雲瑛是師雲瑛!仙霞宗既收養了她,她便是我仙霞宗的人!輪得到你在此說三道四?!”

師雲瑛心態倒是極好,大約是豁達慣了,對別人的冷嘲熱諷並不甚在意,反而伸手攔住欲要發作的步少棠,懶洋洋道:“算了算了,師兄,狗咬你一口,你還能咬回去不成?別理他們,浪費口水。”

她這般渾不在意的態度,倒讓那出言挑釁的男子有些訕訕。

幾人一處伴著敘舊寒暄,你言我語一番後氣氛,便輕松和軟了起來。

冷松游對師雲瑛頗有好感,湊近了些,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興奮,道:“師姑娘,我與你說,此次除魔大會,據說那位蘇仙君,會與我們同行一段路呢!你見過他本人嗎?據聞他長得仙氣飄飄,可俊了!修為更是了得,是年輕一輩中公認的翹楚!”

聽得這話,師雲瑛犯懶地神情,立即來了興致,接話道:“你說的是山上,那位常年避世清修的黑臉玉冰雕?蘇仙君,蘇楚玉?”

步少棠聽了,皺著眉頭,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,呲牙道:“什麽黑臉玉冰雕?你又在胡亂杜撰給人取外號了!沒大沒小!”

關於蘇楚玉的傳聞,在修真界確實流傳甚廣。據說此子修為大有建樹,年紀輕輕已窺得大道門徑,性子卻極孤冷如冰,好寡言清靜,等閑人難以近身。仙盟百族素以“目下無塵、高雅仙君”讚喻他。此次除魔大會,諸多門派弟子對其讚許呼聲甚高,儼然是年輕一代的領袖人物。

讚許呼聲甚高。

傳聞中,他人更是生得晶瑩剔透如凝雪,雙眸冷淡如秋水,黑亮鬢眉如墨畫,只叫人視一眼,便覺目眩神迷能生出萬種情思,周身氣派更是迷倒萬千女仙子。

一個仙君能迷倒這麽多人,師雲瑛心裏暗自嘀咕,怎麽聽著那麽像是狐貍精?

不過眾所周知,傳聞一般都與事實相差很大,往往經過無數人的添油加醋,失真得厲害,怎麽想,也不可能真俊到那種人神共憤的地步吧?多半是吹牛。

她認為這都是些無稽傳聞,因為這位仙君從未下過山,所以真正的面容,當今世上誰也沒見過,全靠想象力和一張嘴吹噓。

師雲瑛反應平平,甚至帶著點不以為然,用胳膊肘推了推步少棠:“餵師兄,你相信這世上真有這樣仙的人嗎?”

步少棠不答,只嗤笑一聲,師雲瑛搖了搖頭,嗤之以鼻道:“我也覺得不可信,純粹是吹牛,肯定是別人胡亂臆想出來的。說不定本人是個滿臉麻子、說話結巴的悶葫蘆呢!”

冷松游坐在一旁,咂舌道:“師姑娘,你這膽子可真是大,竟敢給他取外號。可得小心著點,別叫他聽見了。聽說蘇仙君性子冷,不好相與。”

師雲瑛輕點著下巴,眼珠打著圈:“讓我想想啊……照傳聞來看,這位仙君,是不是總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模樣?抿著嘴不愛笑,眼神冷得像臘月寒風,跟死了媳婦似的苦大仇深?”

“噗——”步少棠這次沒忍住,直接笑出聲來,又趕緊忍住,輕輕敲了敲師雲瑛的腦袋瓜,低斥道:“說什麽渾話呢你!蘇楚玉年紀雖較你大幾歲,但聽聞至今還未有道侶,你可別胡亂敗壞人家名譽!他此前從未下過山,誰也沒見過其真容,你怕是認錯人了,或者在哪兒聽了些不靠譜的傳言。”

師雲瑛聽了卻立馬坐直身子,臉上憊懶之色一掃而空,認真地比劃道:“我怎麽是胡說呢?就是那個嘛!那個黑著臉,額間點著墨砂,發後束著兩條鶴絲帶,手持黑柄雪拂,腰間垂墜著塊墨白美玉,嘴角淡漠不掛笑,是不是他?”

冷松游聽得連連點頭,眼睛發亮:“對對對!傳聞他就是長這樣,不過今日等了半晌,也沒瞧見他出關現身,師姑娘,你是怎麽知道他的?”

“哦,原來是他啊。”師雲瑛笑瞇瞇道,“那可真是巧了,就在剛才。”

步少棠也微蹙起眉頭,疑惑地看向她:“是啊,你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?剛才來的路上碰見的?怎麽沒聽你提起?”

師雲瑛微仰著頭,手指漫不經心地往身後指了指:“可不就是剛才嘛。就在那邊,墻外面的小樹林裏,我從那裏進來的,剛好就碰見了他。”

步少棠往那邊一看俱是高墻,心中頓時生出幾絲不妙之感,追問道:“那邊是人家的後院,你為何不走正門進來,好端端地爬墻做什麽?”

師雲瑛見幾人面露好奇,便覺十分有趣,笑著道:“你讓我走正門?師兄,你是想現在就替我收屍嗎?你忘啦?我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,手裏又沒有清虛道宗的拜帖,守門的弟子能放我進來?沒辦法,就只能從後邊找個地方翻進來了。誰知道運氣這麽好,剛上去就被他撞見了。”

步少棠瞪著雙眼,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:“翻墻?!你偷跑出家門已是大大不該,還敢翻清虛道宗的墻院!師雲瑛,誰給你的膽子?!你忘了上回在家偷偷煉丹,差點把房子點著,被阿娘罰抄《清靜經》一百遍了?”

師雲瑛下意識撓了撓耳朵,擰著嘴角,低聲道:“我也不想啊,師兄。可我這不是沒有帖子,進不來嘛。誰知道清虛道宗的墻頭那麽不好爬,更沒想到會剛好撞見正主啊……說起來,都怪他走路沒聲音,跟個鬼似的。”

說起這事,師雲瑛回想起了剛才在樹林的情景。

幽靜的石林間涼風颯颯,吹得樹葉沙沙作響,倒是驅散了幾分夏日的悶熱。放眼望去,除了嶙峋怪石,便是清虛道宗那連綿不絕、白得晃眼的高墻。

師雲瑛左右環顧一圈,又用她那半吊子的神識探查了一番,確認四下無人,便悄無聲息地翻上一處高墻,風過林間,吹得樹枝沙沙脆響。

她站在墻上隔空擡手拍了拍,發現墻內有道隱遁的屏障。

“嘖,忘了這茬。”師雲瑛撇撇嘴。

她很熟悉這是每個門派,為防外人或是邪祟等闖入都會在自家仙府布設禁障,原以為找個偏僻角落翻墻能繞過去,誰知道清虛道宗這麽財大氣粗,連這麽偏的墻頭都布了禁障,真是......防賊呢?!

就在她發悶苦惱之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,道:“你是何人?膽敢在此私闖禁障!”

誰在說話,大白天的要嚇死人?

話音來的突然,師雲瑛心嚇了一跳,猛地轉過身,誰料腳下一時不慎,整個人頓時如離線風箏,不由自主地朝墻下那一個身如冷月不可攀的白衣人撲去!

師雲瑛雙眼緊閉,雙手死死抱著那人手臂,嘴裏一直啊地叫著。

那白衣少年沒露出半分無奈,言語親和問道:“仙友,你沒事吧?”

師雲瑛睜開眼,擡眸望著清俊少年,喘了口氣道:“幸好、幸好仙友身手快!是你救了我!仙友這麽厲害,你一定是蘇楚玉吧?多謝啊!”

那名弟子面露苦笑,側眸示意自己身後:“這位仙友,你認錯人了。在下乃是仙君隨侍弟子仕隱……這位,才是我家仙君。”

話音剛落,忽地仕隱身後走出來一位少年,那少年手持銀絲拂塵,名為‘一拂雪’。

少年白衣臂膀袖袍邊繡著幾只盤雲展翅仙鶴,襟邊以黑銀的深色線織點綴,額點墨砂,手持黑柄拂塵,束發戴冠,容貌俊雅,神采湛然,瞧著是個禁欲脫俗的孤高之人。

師雲瑛整個人都驚呆了,這個小白臉就是蘇楚玉?在她印象裏,話本裏寫的閉關修煉大佬,不都是老頭子嗎?

他怎麽這麽年輕?看著頂多十八九歲!

不過拋開年齡不談,師雲瑛不得不承認,這家夥長得確實好看。

難怪能迷倒萬千女仙子,這皮相,確實有資本!

蘇楚玉輕咳了一聲,見她雙手還緊抱著自己弟子不放,面色有些不悅,沈聲道:“還沒抱夠?”

“啊?哦!” 師雲瑛猛地回過了神,立馬站直了身軀,她擡眸與仕隱對視,見對方衣裳被她扯得有些淩亂,尷尬地伸手幫他把衣衫拉上去些,撓了撓後腦勺,朝他尬然一笑,“抱夠了抱夠了,多謝仕隱仙友出手相救。”

蘇楚玉面色不善,見對方穿著曲水紋道服,便道:“你是仙霞宗弟子。不去客臺集結,來此作甚。”

擅自翻人墻院被主人發現,就算師雲瑛臉皮再厚,也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。

她笑了笑,胡謅道:“我啊?哦,沒什麽,就是在裏面待得有點悶了,出來看看清虛道這邊的風景。你們這兒的風景……嗯,挺別致的哈。你忙你的去吧,不用管我,我看看就走,看看就走。”

蘇楚玉斜睨著頭,直接戳破道:“我看你,是沒拿到拜帖,進不去,才在此躊躇吧。”

......好家夥,這仙君嘴怎麽這麽毒,還會諷弄人!

師雲瑛被戳穿,面上尬然一笑,既然對方猜到了,那想必更好說話了,和絡地朝他走近兩步。

她擡手輕輕地拍了拍蘇楚玉手臂,嬉皮笑臉道:“嘿嘿,蘇師兄,果然明察秋毫!他拿著帖子先進去了,真沒騙你!你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,在外面多不安全?你就行行好,當沒看見,讓我進去,好不好?我保證,進去之後立刻找到我師兄,絕不給你添亂!”

蘇楚玉嫌惡的往前走了幾步,似不願讓她靠近,毫不留情面地道:“既是來赴會,大可由正門入,你意圖翻墻潛入,鬼鬼祟祟,可是欲行不軌......”

“停停停!” 師雲瑛聽得一陣頭大,立即擡手止住,忙道:“打住!蘇仙君,你這話可就冤枉好人了!我人還在外面沒進去呢,再有,什麽叫欲行不軌,我是偷清虛道的看門靈犬了,還是找你弟子打架了,你給我說說清楚!”

蘇楚玉被她這番連珠炮似的反問噎了一下,回過頭,面色更加陰沈地看著她,惱道:“強詞奪理!仕隱,帶她去正門,讓仙霞宗的人出來認領!”

師雲瑛聽見要找家長,立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急聲道:“等等,別!那麽丟臉的事情我可不去!你不準我翻墻,那我不翻就是了,你幹嘛生氣?”

蘇楚玉見她往高墻另一處矮洞走去,眉頭輕蹙著露出幾分疑色,問道:“你又要作甚?那個不是大門。”

師雲瑛斜著頭看了看,那約莫到膝蓋處的狗洞,雙手叉腰,回道:“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大門了,你自己說的,我翻墻進去那叫意圖不軌,那行,我換個方式,我翻這個......嗯,矮洞入內,總不可能還行什麽不軌了吧?這頂多算......嗯,算另辟蹊徑,不走尋常路!”

蘇楚玉顯然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,與清奇無比的腦回路給嗆到了,面色有些鐵青,沈道:“你!讓你走正門,你卻要鉆......鉆此矮洞?!不可理喻!”

說完,蘇楚玉像是多看她一眼都會汙染了眼睛,拂了拂衣袖,冷哼一聲,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懶得再說,轉身帶著弟子就走了。

師雲瑛拍了拍手上灰塵,擡手指著他背影,不解道:“哎?!你這人怎麽這樣?好端端怎麽又生氣了?真是的!一點幽默感都沒有!想不到堂堂清虛道大師兄,看著人模人樣,啊不,是仙風道骨,氣量竟如此之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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